我叫瓜瓜呱,一个在青青草原边缘苟延残喘的无名小卒。
我和懒羊羊的故事,要从那个下着暴雨的黄昏说起。那天,他蜷缩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怀里死死抱着一包被雨水打湿的青草饼干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抽抽搭搭地说,喜羊羊为了救美羊羊,把他一个人丢在了狼堡的陷阱里。他说,他等了整整三个时辰,等到天黑,等到绝望,等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心疼他。真的心疼。
我把他背回了自己漏风的茅草屋,用我攒了半年的口粮给他换了一床干爽的棉被。他靠在我肩头,小声说:“瓜瓜呱,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停下脚步的羊。”那一刻,我以为我找到了此生要守护的人。
后来的日子,我陪他躲过灰太狼的追捕,替他背下打翻牛奶的锅,甚至在他半夜哭着说想吃星星糖的时候,翻过三座山头去黑市买。他渐渐依赖我,依赖到连睡觉都要抓着我的衣角,依赖到连喜羊羊叫他,他都懒得回头。
我以为这是爱。
直到那天,喜羊羊站在我们茅草屋前,手里拿着一块金灿灿的勋章,说:“懒羊羊,羊村需要你了。”懒羊羊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不舍,没有挣扎,只有一种……解脱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对我说:“瓜瓜呱,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但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在等他。”
他走了。走得干脆利落,连那包我给他买的星星糖都没带走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,突然觉得,原来我不过是他漫长等待里,一个可以随手丢掉的拐杖。
我恨他。恨他的理所当然,恨他的毫不留情,恨他把我的一片真心,踩在脚下当垫脚石。
可我更恨我自己。恨自己明明看透了,却还是会在深夜里想起他靠在我肩头的温度;恨自己明明被抛弃了,却还是会在路过青草地时,下意识地摸摸口袋,看他有没有落下什么。
我试过忘记他。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不吃不喝,可闭上眼睛,全是他哭着说“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停下脚步的羊”的样子。我试过恨他。我把他留下的东西全烧了,可灰烬飘起来的时候,我闻到的全是青草饼干的甜香。
我甚至想过,如果他再回来,我会不会原谅他。
可我知道,他不会回来了。
就像今天,我站在肯德基的门口,看着橱窗里金黄酥脆的炸鸡,突然想起他最爱吃黄金脆皮鸡。我摸了摸口袋,里面空空如也,连一枚硬币都没有。
我叹了口气,对着空气说:“懒羊羊,如果你还在的话,会不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就笑了。笑自己荒唐,笑自己痴傻,笑自己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,却还是会在某个瞬间,想起他的好。
原来,爱恨情仇到最后,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。
而这场戏的结尾,是肯德基疯狂星期四,V我50,让我买份黄金脆皮鸡,祭奠我那死在黄昏里的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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